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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的情花

日期:2016-11-24 信息来源:区工商联 字号:【

  深钴蓝色的夜幕刚刚拉开,举着大铜镜的月亮小伙子,就迫不及待地跳跃到了空中,边升边急切地睁大眼睛偷看着凡间,不知道又想去诱惑谁,或许已在私下里定下了约会。

  哦,原来它是和我院大花盆里的“月亮花儿”有了约会,我傍晚就发现它的脸庞泛起了红晕,六七个尺许长弯弯曲曲的花蕾都噘起了嘴,提前做好了开花的准备,它就喜欢披着月亮哥哥的风衣开花,所以鄙人爱怜地给它起了一个“月亮花儿”温馨浪漫的名儿。

  我走马观花地读过若干首唐诗宋词,特别是浏览了历代题画诗,有唐·罗隐题的《扇上牡丹》诗;有唐·杜甫题的《咏竹》诗;有宋·欧阳修题的《菊》诗;有明·张新题的《辛夷》诗;有明·唐寅题的《画鸡》诗;有明·徐渭题的《梨花》诗;有清·边寿民题的《芭蕉》等等诗,独缺题我家“月亮花儿”的诗。或许那些文人墨客就没有侍弄过这种花草,因为又干又热的墨西哥和危地马拉才是它的家乡。或许在盛唐已经有人把它移植到了中国,可能那些风流骚客在夜深人静之时等待过花开,只是还没有等到花开他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,只有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,从来就没有亲眼所见花开的过程和它那玉骨冰肌超凡脱俗的品味,所以他们也就没有留下描写它的诗作。

  我家的“月亮花儿”,是我从一片小叶子养植到了两米多高,它与我朝夕相处了二十余载。首次开花大概是在它的豆蔻花龄,我清楚地记的当时它是憋红了脸才“艰难”地盛开了它的处女花。

  春始,我为它施了优质花肥,在它那两米多高的叶丛中,卯足了劲似的长出了许多肥大的嫩叶儿。没有想到的是在顶部叶伞处,异军突起地冒出来一根嫩枝儿,想钻上天似的疯长起来,刚开始就像一根避雷针似的,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来摇去,一直长到米半许才停止了疯长,顶尖才开始长出了肥大的宽叶子。远看就像舞蹈家杨丽萍跳孔雀舞,伸出来优美弯曲的手臂,又像十八世纪欧洲文人写作使用的一支特号鹅毛笔。杆软叶大把花枝压了下来,我不得不把它绑在长长的细竹竿上,防止风风雨雨吹折了它的腰。

  夕阳西下后,天空的晚霞还是不愿意离去,也许它也猜测到了“月亮花儿”今夜的秘密。当天际收去最后一丝光亮,“月亮花儿”就开始了精心梳洗打扮,它把卷叶儿盘到了头顶,感觉这样的发型有一点老气,顺手又把叶子放了下来 ,最后感觉还是自己的自来卷头发自然大方。我等它收拾妥当,仔仔细细为它喷了一遍水,看着它油绿绿水灵灵的模样儿,就像双瞳剪水打扮好准备上骄的新娘子。

  看来今夜它是到了非要开花的时刻了。在它那弯曲的长喇叭型花梗上,错位地长着胭脂色细长勾形萼片,紫红色饱满的就像妙龄姑娘的红唇儿 。喇叭型的花筒下垂而又翘起,那优美的曲线不由地让人联想到了翘臀。

  它那大型花儿的开法与众不同,十几厘米长的花筒 ,就像唢呐手运气鼓起了双腮,试探似的由里向外张开一个小圆口,缓缓地呼出了浓郁的香味。口儿越张越大,紧接着乳白色薄如蝉翼长菱形的花瓣才羞答答的舒张开来,看到神神秘秘的花筒里面,有一丛乱纷纷细如发丝的花丝,花丝上面粘着淡黄色的花粉,它们团团围着约有半厘米粗细的花柱,那吐着信子的花柱管,一直顺着花喇叭通到了花梗部的子房,这二十厘米长的花柱管恰是花儿的总长。乳白色的花冠犹如盛开的长瓣睡莲,使人顿生怜香惜玉之情,我琢磨了半天它的花冠应该属于合瓣花冠吧。

  我仰头看了看那孤傲的一枝独秀,惊喜地发现它在高高的卷叶也盛开了一朵喇叭花儿,也不知道它是吹给谁听。我只能仰视着它的美丽,更难以嗅到它的花香。望着想要腾飞的花儿,想到了“满园春色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”的诗句,看来那么高的花儿,定是留给它那月亮哥哥独占花魁的。

  我看的眼睛都发困了,恍恍惚惚之间它变成了一位风姿卓韵的女子,穿着淡雅素色花旗袍,站在哪里笑盈盈地望着我,它那一双柔美清纯的大媚眼,直勾勾地剜向了我,即刻牵缠的使我心神精魂飘荡起来。当我揉了揉眼睛想再一次仔细看看时,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它那黑黝黝的花影,原来只是一闪即逝的幻景而已,可它已经把我勾的心醉魂迷了。

  等我静下心来,不由地吟出一首并不押韵的拙诗来:“夜半花开孤月明,自吹喇叭等痴情。赏花即逝悟人生,富贵几多晨露存”。大概亲爱的看客这个时候应该猜出来我描写的是什么花了吧?它就是具有诗一般浪漫的花草——昙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