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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东跨市河流部分断面水质好转,奋力向“2020年基本消除劣V类水体”攻坚

  从上世纪50年代被炼油污染的“火水河”,到如今连续三年完成省下达的水质目标任务,流经茂名、湛江两市的小东江,在我省重点整治的“六河”中率先“突围”!

  调研组从广东省环保部门了解到,截至2017年底,全省地表水水质优良比例为80.3%,同比上升4.2%。在省人大重点督办和我省重点整治的6条跨市河流中(广佛跨界河流、茅洲河、小东江、练江、淡水河、石马河),部分断面污染指数显著下降,水质有所改善。

  然而,对照2020年广东省基本消除劣V类水体的目标。除小东江主要断面已达标外,其余“五河”仍需发力攻坚。调研组亦从多地河长办了解到,除了多年来备受关注的上下游问题,部分流域左右岸、干支流的治理不同步也随着治水的精细化逐渐显现。

  今年,广东河长制实施从“见河长”转向“见行动”阶段,在高位推动与协调统筹机制的不断完善下,跨界河流治理的难题可望在各地积极探索中取得突破。

  联动执法减排,湛茂小东江复清 

  水清河畅,鸟语花香。小东江一级支流泗水河告别了数年前杂木丛生,淤泥满河的旧貌,成为山阁镇一处水生态景观。

  “实行河长制后,各级党委、政府对治水都重视起来,不但对河道清障清淤,以前难以处理的跨界问题,也更好协调解决了。”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副镇长、小东江山阁镇段河长邹小宁说。

  在下游小东江吴川段,浅水镇镇长、镇级河长杨志伟也不敢怠慢。“每个自然村的村小组长都是巡河员,确保每天有人巡河,发现垃圾迅速清理,遇问题及时处理。”

  不但基层河长监测跨界漂浮物,上级河长也联手铁腕治污。

  调研组在小东江的吴川浅水镇石碧村段、长岐镇苏村段看到,河岸绿草茵茵,不见林立的工厂。

  吴川市河长办负责人表示,清理污染企业时,尤其在交界区域,两市经常沟通,有时联合执法,避免污染企业“打游击”。

  “关键在达成共识、强化联动。”茂名市河长办负责人说,早在2015年9月,湛茂两市就签署跨界流域水污染联防联治合作协议,建立小东江整治联席会议制度,探索建立两地水质监测、联合执法、交叉执法机制,加强水环境应急协作、信息共享等。

  目前,湛江市政府主要领导任小东江总河长,分管副市长为副总河长,吴川市市长任执行河长,并将河长制落实到各沿江镇(街)和行政村。茂名市也设立市县镇村四级河长2838名。在河长们的牵头下,两地通过对小东江采取截污水、关猪场、打偷排、补好水等措施,水质持续好转,2017年,小东江跨市的石碧断面水质达V类。

  目标措施相异,部分流域治理未同步 

  省环保部门监测数据显示,2017年我省重点整治的“六河”流域不少断面污染指数显著下降,跨界治水取得阶段成效。然而,广东要达到2020年消除劣V类水体的目标,除小东江水质要继续巩固提升外,其余“五河”仍需发力攻坚。

  上下游问题早已备受关注,左右岸的界河问题也逐渐显露。

  今年召开的广东几大流域河长制工作联席会议中,不少地方河长办负责人就提出,水质目标、治理标准、行动措施的不同步,是跨界河治理难的主要原因。

  在茅洲河中游段,调研组看到,深圳宝安区松岗街道一侧,亲水广场及堤岸平整一新,不远处还屹立着底泥处理厂。对岸东莞长安镇一侧,整治工程虽已铺开,河滩上却堆着大片砂石渣土。“对面的渣土没有清走,清淤断面交不出来,我们这边进度也受影响。”负责清淤工程的中电建水环境治理公司负责人陶明感到无奈。

  深圳市河长办相关负责人坦言,深圳属于计划单列市,按国家《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》要求,需在2017年底前基本消除城市建成区黑臭水体,目前茅洲河(宝安段)已基本实现不黑不臭。东莞是地级市,基本消除黑臭水体的时间是2020年底,“短期目标的不一致,可能使两地治理进度产生差异”。

  东莞市河长办相关负责人表示:“虽然黑臭水体的消除时间两市不同,但省里对茅洲河的长期整治目标是一致的,即2020年消除劣V类水。”深莞清淤进度上的差异,主要是招标时间的先后造成的。茅洲河东莞侧长安镇内河涌清淤,还受淤泥消纳场地不足限制。

  创新考核监管,形成治水合力 

  如何破局?将目光放至全国乃至世界,调研组发现不少跨界河流治理的新思路。

  横跨粤桂的鹤地水库,是湛江最重要的饮用水源,2016年广东与广西签署水环境补偿协议,近年来九洲江和鹤地水库水质均稳步向好。调研组看到,如今鹤地水库湖光山色,周边猪场清理一空。

  此次跨省横向生态补偿试点中,创新实行“双向补偿”,给两省(区)联手治理带来动力。以双方确定的水质监测数据作为考核依据,当上游来水水质稳定达标或改善时,由下游拨付资金补偿上游;反之,若上游水质恶化,则由上游赔偿下游,上下游共同推进跨省界水体综合整治。

  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曾凡棠表示,与水质挂钩“双向补偿”的做法,使上下游有更明确的治理目标和责任。借鉴此经验,2018年我省拟在东江流域试点省内横向补偿机制。

  除了生态补偿的“授之以鱼”,监管制度的创新也有助于跨界治水长效化。浙江省一些乡镇推出“跨界河长制”。两地约定,跨界河长不仅要管好自己的河道,还要深入对方河道1公里做好管理工作,接受两地居民监督,该制度将管理薄弱的跨界区域变成交叉覆盖的管理区域。

  流经欧洲9国的莱茵河是跨国河流治理的成功案例。保护莱茵河国际委员会劳拉·甘吉博士接受调研组采访时表示,委员会协调流域内政府与非政府组织力量,有政府层面的部长级会议协调机制,也会联合专家学者、非政府组织、新闻媒体完成专项保护项目或第三方监督,甚至运用鲑鱼的繁衍迁徙来监测水质的变化,形成多层次、多元化的治理协调与监督平台。

  跨界河流治理是困扰不少地方治水的痛点之一。一方面地方政府在生态环境保护中应承担主体责任,“守水”有责;另一方面,江河流域不以行政区域而分割,各自为政的管治模式难以形成合力,甚至产生责任推诿。

  广东乃至我国全面推行河长制的目的之一,就是对跨行政区域的河湖明晰管理责任,协调上下游、左右岸、干支流、江河交汇处等水情复杂河段实行联防联控。考虑广东河网交错,协调和管理难度大的特点,我省创新建立了区域与流域相结合的河长体系。在流域河长方面,在东江、西江、北江、韩江、鉴江五大流域设立由省领导担任的省级河长;流经各市、县、镇的主要河流,也全部由所在行政区域的主要领导担任该河(段)的河长。有了高位推动的机制,接下来,常态化且有力有效的各项流域统筹制度应尽快建立。

  今年,由省河长制办公室牵头,五大流域陆续召开流域性的河长制湖长制工作联席会议,各流域管理局和流域各市河长办签订合作框架协议,今后联席会议将每半年召开一次。

  合作平台搭建起来,抓手如何发挥作用? 

  在调研中,一些地方河长办负责人及环保专家均认为,明确责任,强化监督与考核在跨界河流治理中颇为重要。首先应科学制定水质改善目标,细化跨界考核断面。例如左右岸的水质目标、治理标准乃至规划要一致,治水措施才能协同;上下游方面,有的流域存在上游比下游水质考核目标更低的情况,容易把大量的治理压力转移给下游。在考核上,应引入水质目标导向的奖惩机制,倒逼地方政府落实责任。

  中山大学水资源与环境研究中心教授陈晓宏认为,除了流域统筹之外,各地也应扫好“门前雪”。例如河道的漂浮物、垃圾从上游飘向下游,上游在产生地就应该主动拦截清理,而不应该让下游“收尾”。对此,建议可以在跨界河段设立高清监控设备,直观明确问题的来源并追究责任。(南方日报)